第十七章
這又是怎麼回事?怪事一件接著一件,讓楚逸思維有些混亂,頗有應接不暇之感。
不管他生前怎樣作惡多端,既然已經死了,便應該對他的屍體保持一種尊重。楚逸歎了口氣,慢慢將他的屍體抱起,安放在地上。忽然,有一樣東西從屍體的胸口中掉了出來,是一本書。楚逸撿起來,快速翻閱了一下,原來是死者的自傳,其中詳細的講述了死者的生平事跡。
死者名叫朱成,竟是十多年前慘遭滅門的湄城縣令。
這朱成原本在京城為官,可是後來因事得罪了當朝權貴,便被貶到這偏遠的湄城做縣令。就在上任途中,他偶然得到一本道書,上麵記載著諸般邪惡功法。他本欲將其當即銷毀,可是由於心懷怨恨之氣,意圖練成後回京報複,便暗中留下了邪書。
俗語雲:打蛇不死反被蛇咬,那位權貴怕朱成以後會報複自己,便暗中派遣殺手意欲將他一家全部殺死,可是因為朱成的邪功當時已有了些根基,方才逃過一死。後來,那位當朝權貴聽得他逃脫一事,便幾次派遣自己手下到湄城出任縣令,明察暗訪朱成行蹤,意欲斬草除根。於是,朱成決定先下手為強,將後來幾任縣令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滅門。事後,他便逃到湄城外的一個山洞中隱居起來,努力修煉,希望能早日煉成邪功,為死去的親人報仇。然而他得到的道書隻是一個殘本,書上許多功法殘缺不全,未儘圓滿,他因此遭到邪功反噬,痛苦難當。
有一次邪功反噬,折磨得他痛不欲生,他便運起全身真氣瘋狂的往山洞石壁上擊打,可是無意中竟然打通了外界到此處的通道,從此,他便以此處為練功之所。練功之餘,他便在此處閒逛,終於在偶然中得到了一塊可以隱藏自身氣息的玉佩,而且除此之外,竟然又發現了幾處通向外界的法陣。因為他知道陣法的厲害,所以從來不敢親身去嘗試,隻是暗暗記在心中以備不時之需。他為了練功,也為了消解練功帶來的痛苦,就常常暗中抓些湄城的百姓進來肆意殺虐。在心情好時,他便將抓來的活人煉成僵屍;心情不好,就直接將他們的精血注入血池之中用來培煉血靈。
後來,邪功的反噬越來越厲害,無儘的痛苦折磨得他生不如死,因此他不得不尋找化解之法,而恰在此時,他遇到了楚逸與若夕兩人,於是,他借助那塊玉佩潛行到兩人打鬥處,妄圖坐收漁人之利。可是,他因為既無門派又無師父,再加上功法殘缺,冇有法器之利,根本無法與這些名門大派的弟子相比,所以追到最後隻得半途而廢。事後,因為怕楚逸兩人來報複,他於是就在法陣處故布疑陣,欲將楚逸兩人引入法陣之中。
此種用心不可謂不險惡,卻又不能不承認他實在是足智多謀,真的將楚逸與夢盈兩人騙入了他的陷阱中,隻是他還是忘卻了一點,名門大派的弟子中並不乏精通陣法之人。這就是天道啊。
現在謎題已經解開了一半,可是,剩下的一半卻是更加重要且關乎生死的大謎題。或許謎底會平淡而枯燥,但它的意義絕對是不言而喻的。
楚逸收起書,重新放回到朱成的懷裡,這些秘密也許隻有隨他的屍體深埋土中才是最好的結局,這個世間實在不能再承受更多的仇恨與殺戮了。
呤蟲仍然在低低的淺唱著,目標並冇有走出這個山洞。山洞雖然很龐大,可是在火把的照耀下所有角落一目了然。他們究竟藏在什麼地方?楚逸沿著整個山洞慢慢搜尋著。
夢盈睜開朦朧的雙眼,周圍珠簾翠幕,香煙繚繞,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閨閣之中,隻是一瞬間她便清醒過來,這並不是自己的閨房,這座閨房寬敞而奢華,房中的每一件擺設都是最精美的藝術品,甚至連房頂都是用整塊晶瑩的玉石精細雕琢而成,美輪美奐。
她猛然坐起身來,身上軟綿綿的,一點力氣都冇有。她環顧四周,冇有一個人。我方才不是正在甬道之中和僵屍打鬥嗎,怎麼會來到這種地方?她心中疑慮重重。
“你醒啦。”一個擎著雨傘,身穿綠色羅裙的美麗少女輕盈的走進房來。她放下傘,然後對夕夢輕輕一笑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隨她的倩影一起飄進夢盈的腦海裡。
“我怎麼會在這?這是哪裡?”夢盈終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急切的問道。
“這裡是晶宮。昨天,你在上麵的石宮與群屍交戰,後來受到兩個黑袍人的偷襲昏了過去,是我們將你救回來的。”綠裙少女說道。
經她一說,夢盈頓時記起了當時的情景,她趕緊起身下床,對少女盈盈福下身去,道:“小女子在這裡謝過姐姐搭救之恩。”一邊謝恩,她一邊暗自思忖:甬道想必就是她們口中所說的石宮,而那兩個黑袍人一定就是客棧裡的那兩人,至於什麼上麵下麵的,實在弄不清楚是什麼意思。難道說這座晶宮是在甬道之下,夢盈心中一驚。可是從門口望去,外麵陽光燦爛,又怎麼可能是在甬道之下呢?心中念頭紛雜錯亂,一時難以理清,她隻得暫時拋開這些念頭。
綠裙少女見她對自己行禮,連忙躲到一邊,輕聲笑道:“你不用謝我們,其實這次本就是宮主派我們去找你的,你要謝就謝我們宮主吧。”
“你們宮主怎麼知道我有危險?”夢盈聞言,心中頓時掠過一片疑雲。
綠裙少女見她誤會了,趕忙解釋道:“其實,從你們進入五行封魔陣的那一刻起,宮主就已經知道你了。後來,宮主知道你在石宮遭到僵屍攻擊不能脫身,便派我們前去幫你,可是當我們到達那個地方的時候,你已經離開了。我們隻得到處尋找你的蹤跡,可是石宮實在是太大了,我們在裡麵轉了好半天才終於找到你,恰在此時,有兩個黑袍人隱藏在屍群中偷襲了你,再後來,我們出手將他們驚走才救了你。”說完,綠裙少女瞪大眼睛望著她,心中不斷揣測她究竟聽冇聽懂。
這位晶宮宮主竟是如此神通廣大,竟然知道自己與楚逸兩人的行蹤。夢盈心憂楚逸安危,迫切追問道:“那個跟我一起來的同伴呢?”
綠裙少女有些迷惑的說道:“你還有個同伴?可是,我們趕到那裡的時候就隻有你一個人啊。”
夢盈一聽,頓時心急起來,想要起身出去尋找楚逸,可是,腳下發虛,原本在體內運轉不息的真氣竟然像消失了一般。她不禁寒下臉來,冷聲問道:“你們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麼?”
“宮主說你現在身受重傷,不宜立刻調動真氣,所以就用散元丹將你體內的真氣散去了。等過些日子,你的傷勢好了之後她自然會給你吃解藥。”綠裙少女溫柔的說道。
夢盈慢慢低下頭,仿佛已經接受了綠裙少女的說法,可是就在此時,她忽然從衣袖中掏出一柄精致的匕首,閃電般抵住了綠裙少女的咽喉,冷聲說道:“快給我解藥。”
“我冇有解藥。”綠裙少女說話的態度還是很平淡,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正有一把森寒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間。
“那就快帶我去見你們的宮主,我要當麵向他要解藥。”就自己現在這種情況能夠偷襲得手已經算得上是奇跡了,所以夢盈不敢有絲毫放鬆,仍然牢牢地用匕首抵住她的喉嚨。
“你找本宮也冇用,本宮絕不會給你解藥。”忽然,一個圓潤柔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