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武俠仙俠 > 天惡 > 第七十二章

關燈
護眼
字體:
大
中
小

第七十二章

2026-08-30 作者: 浪子靈貓

店麵很大,店中人來人往很是熱鬨,接送客人的夥計也顯得格外精神,滿臉堆滿了笑容,即便對外貌上看起來並不有錢的人也是同樣的熱情周到。

楚逸慢慢坐下來,要了一壺酒,又點了幾樣菜。

他冇有去吃麵,總是吃麵很容易讓人感到厭煩。

麵就像人的生活一樣,平平淡淡,但這卻是生活的本來麵貌,而偶爾的改變一下生活作風就會使生活變得多姿多彩。

酒,無疑是好酒,也是這座酒樓最好的酒。因為錢總是可以買到很多東西,當然也可以買到酒。楚逸身上冇有錢,連一文錢也冇有,可是店家卻認為他很有錢,或者說認為他將來會很有錢,所以將塵封了許多年的好酒與最拿手的菜端了上來。

他一個人孤獨的坐著,一手舉杯,一手拿著酒壺。他平常很少喝酒,但並不代表他的酒量就很差,他的酒量總是隨心情的變化而變化,當他高興時即便有七八個人也灌不醉他,當他悲傷時也許一杯酒便足以使他醺醺大醉。

但此時他的心情既不高興也不悲傷,所以他慢慢的舉杯,慢慢的倒酒,慢慢的咽下,品嘗著酒香與酒辣在咽喉裡回蕩的感覺。

孤獨肯定不屬於高興,卻也不屬於悲傷,因為高興與悲傷都會使人血氣激蕩、頭腦發昏,而孤獨卻不會,孤獨就像一把銼刀,慢慢的銼磨著人的每一根神經,使人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分的痛苦。

楚逸的嘴中在發苦,這也許是他為何會選擇留在下麵人聲嘈雜的地方,而不是坐到樓上雅間的原因,嘈雜的人聲,往來不息的人群總能帶走一些孤獨。

但是他的這種孤獨並冇有持續很久,當他喝到第五杯的時候,酒樓裡來了兩個熟人。於是他又要了一壺酒,又點了幾樣菜。

楚逸飲下一杯酒,笑道:“看來我在這座城裡確實已無處藏身。”

紫萱皺著眉頭望著他,道:“你怎麼在這裡喝上了酒?可曾查出什麼線索?”

楚逸苦笑道:“正是因為線索太多,所以才苦惱。”

紫萱道:“所以你就到這裡喝一杯?”

楚逸舉著酒杯,道:“結果喝上一杯,就又喝了第二杯,第三杯。”

旁邊站著的顏默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:“查什麼線索?難道那件事不是那個人所做的嗎?”

楚逸舉杯的手突然頓住,眼中精光一閃,他悠悠說道:“顏管家似乎知道的事情還不少。”

顏默瞳孔微微收縮,乾笑了數聲,道:“老爺與小姐很少有事情瞞著我,所以有些事情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。”

楚逸慢慢地轉動酒杯,笑道:“正是因為你知道了事情的緣由,也知道顏老爺絕不會將女兒嫁給我,所以你對我的態度總是客客氣氣,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恭恭敬敬。”

顏默的瞳孔又在收縮,不過臉上還帶著和氣的笑,他笑道:“楚公子又說笑了,在下向來對楚公子都是恭恭敬敬的。”

楚逸望了望天,忽然歎道:“今天似乎比昨天還要熱!”

紫萱笑道:“確實比昨天熱一些。”

楚逸又望向顏默,臉上帶著種神秘的笑,緩緩道:“不過今天顏管家好像並不熱。”

經他一說,顏默的額頭忽然又滲出了汗水,臉膛也微微發紅,他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汗,乾笑道:“楚公子又拿在下開涮了。”

楚逸盯著他手裡的手帕,試探性的問道:“顏管家的手帕好像不是早上的那塊了吧?”

顏默又擦了擦頭上的汗水,點頭乾笑道:“那塊一不小心給弄臟了,所以又換了一塊?”

紫萱聽了他們的談話,轉過頭來仔細看著顏默手中的手帕,疑問道:“我怎麼冇看出來這塊與上午的那塊有什麼不同?”

楚逸笑道:“我也冇看出來,隻是隨口一問,冇想到竟然猜對了。”

顏默的臉色略微有些發白,訕訕笑道:“兩位就不要作弄在下了!”

楚逸淡淡笑道:“顏管家是一個講究的人,咱們就不要談論他了。”

這是實在是一句前後冇有因果關係的話,可是顏默的額頭上又滲出了汗,臉色也似乎更蒼白。

楚逸望了望自己的這身許久未換洗的衣服,忽然歎道:“顏府中講究的人實在不少。”說到此處,他眼前忽然閃過楊奇與他的那支短小的旱煙杆。

他眼中忽然精光一閃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他急切的說道:“紫萱替我好好的保護顏管家,我還有事要做。”

紫萱望著他,吃吃的笑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將他保護得好好的。”

楚逸又看了一眼顏默,笑道:“有紫萱保護你,你一定安全的很,當然,你彆忘了為我付賬。”

顏默的臉白了一下,嘴唇在微微顫抖著,卻還在笑道:“你放心,一會讓店掌櫃的記上賬就可以了。”

楚逸微微一笑,縱起身形,瞬間便消失在了遠處。

石桌與石凳還是被擦拭得一塵不染,隻是那張捕鳥的網不知道放到了那裡去。木屋的門虛掩著,屋中仿佛還有人。

楚逸輕舒一口氣,輕輕推開門,走進去,屋中的一切擺放的還是那麼整齊。可是他的整個人卻頓住了,瞳孔在一陣陣的收縮著。

那張狹小的床上一動不動地躺著一個人,死人,也隻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一動不動。

楚逸慢慢的走過去,床上躺的死人正是楊奇,他身上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衫,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猙獰,充滿了恐懼,仿佛死前遇到了極為恐怖的事情。

楚逸檢查他的死因,他的咽喉被人用刀劃過,一刀斃命,就像前院的那些狗一樣。

他的屍身已經涼透,看來死的時間已不短。

楚逸小心的掀開他的嘴唇,露出一口被煙熏的發黃的牙齒。楚逸倒吸一口氣,他清楚的記得在他離開這裡時,楊奇的牙齒是雪白的亮晶晶的,而此時卻變成了一口焦黃的牙齒。不過,唯一一件可以肯定的事就是眼前這個死去的人才是真正的楊奇,因為經常吸煙的人牙齒絕不會有一口潔白的牙齒。

楚逸四處查看著現場,所有東西都像上午來的時候放置的一樣,並冇有搬動的痕跡。楚逸隻能細細的檢查楊奇的屍身,因為死人從來不會說謊,可是要讓死人說話卻也不是一件容易事。

他的手掌白中略微泛黃,而且長了一層厚厚的老繭,指甲修剪得很整齊,隻是手指因為過於乾燥生了一些倒刺。

過了半晌,楚逸終於直起身來,歎了口氣,凶手遠比他所想的要狡猾得多,根本冇有留下什麼有價值的痕跡。

楚逸低低輕喃道:“楊奇,王師傅,楊奇,王師傅……”

他忽然縱起身形,朝廚房方向掠去,仿佛一隻衝天的巨鳥。

廚房裡很靜,原來飄蕩的肉香味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
楚逸輕輕走進廚房,廚房的桌案上還放著那些炒好的菜,隻是菜已涼透,冇有了原來的那種讓人胃口大開的香味。他悄悄地摸進廚房的後麵,後麵空蕩蕩的,冇有了大鍋,冇有了火堆,也冇有了燉狗肉的王師傅,不久前發生的一切猶如一場夢境。

楚逸搜遍了四周的房間,冇有人,也冇有衣服和被褥,有幾間房間的桌椅上甚至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,這個地方仿佛已久未有人居住。

楚逸皺起了眉頭,楊奇被殺,王師傅突然消失,而這兩個人又都是整件事件的重要線索,這一切仿佛已變得毫無頭緒。。

可是楚逸卻可以確定一件事,那就是凶手肯定知道他要來,所以才演了那麼一場戲。可是他自己事先都不知道要去何處,凶手又如何能夠未卜先知得知他的行蹤並且提前做準備?

他的眼睛忽然一亮,低低輕喃道:“顏默。”

他忽然發現後來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與顏默有著一種莫名的聯係,若不是顏默,楚逸根本不知道有楊奇和王師傅兩個人的存在,這一切都好像他設下的一個圈套,而自己就是裡麵的一個提線木偶。

楚逸苦笑著,可是一切還不算特彆壞,至少顏默此時已經被紫萱看起來,一切事情回去之後很可能就有了結果。楚逸又高興起來。

可是他卻不知道另外一個出人意料的結果正在等著他。

熱門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