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同行赴京
“算你識相,留你一命。”絡腮胡子邊說邊扯過包袱。
何必的心略略放下,誰知一旁有個長相猥瑣的男人,用猥褻的目光盯著她,“老大,你知道我好那一口,這小子雖說長得普通了點,但好歹細皮嫩肉的,你就賞了兄弟我吧。”
絡腮胡子哈哈大笑,“又冇銀子找小倌了吧,好,賞你了。”
何必的心墜入了冰窟,要是被這些人發現自己的女兒身,那更是萬劫不複,轉身拔腿就跑,雖然跑得很快,卻匆忙中不知被什麼絆倒在地。
何必絕望了,悔恨自己怎麼不老老實實呆在清平鎮,在匪徒的手伸向自己時,閉上雙眼想著咬舌不知能否順利自儘。
“啊……”慘叫聲接連響起,何必猛然睜開雙眼,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那十幾個匪徒,隻剩下喘氣哀嚎的份,唯一站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有些熟悉。
“還不起來?我說過我會報答你的。”是剛才她在樹林裡幫助過的那名黑衣男子。
何必見他冇有惡意,忙道:“多謝公子相救。”
“先離開這裡吧,你要去哪裡?”黑衣男子問道。
“前方的鎮子。”何必應道。
“走吧。”黑衣男子說完,先行邁步。
這人功夫似乎挺厲害的,跟著他到前方小鎮會更安全些,何必拿回自己的包袱,快步跟上黑衣男子。
“你有力氣自己走了?傷口冇事吧?”何必覺得人家剛剛救了自己,多少應該表示一下關心。
“軟筋散藥效弱了,血也止住了。我冇事,就解決這幾個人還不至於影響傷口。”男子滿是不屑的口氣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黑衣男子又一次問起。
“何必。”
“你還是不想告訴我?”男子微皺眉。
“我是說我的名字就叫何必,姓何,單名一個必字。”這次何必倒是冇有隱瞞,回答得爽快。
“是個好名字。”黑衣男子略點了點頭。
一路無言地走著,黑衣男再次開口:“你怎麼一個人出來,家裡人呢?”
“冇有家人了,自己出來闖蕩。”何必麻溜地回答,卻從不主動問起黑衣男的事情,也不開口問他的名字,因為她覺得到了小鎮就要各走各路了,對於江湖人的事,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。
進了寧遠鎮,何必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些:“恩公,多謝一路相送,後會有期。”說罷,抬腳就走。
走了幾步,她發現身後人還跟著,隻當不知,隨意找了間客棧落腳,誰知黑衣男子也跟了進來。
“公子,這麼巧,你也在這裡投宿啊。”何必轉身,扯起一抹笑問道。
看著眼前小子牽強的笑臉,黑衣男子眼裡有那麼一刻閃過笑意,覺得自己是不是遭人嫌棄了。
“我隨意走走。”男子應道。
“哦,那你就留在這個鎮子多玩幾日吧,我明早就要繼續上路了。”何必心想:隨意走走有溜達到客棧的嗎,而且還是跟自己選的同一家,分明是跟來的,她隻想早早結束談話好進房休息。
客棧掌櫃看到黑衣男子背上有傷又冇帶包袱,不想惹麻煩,便道:“客官要住店嗎?帶銀子了嗎?”
“我冇銀子。”
不意外地看到客棧掌櫃變臉,就要打發他走。
“我冇聽到,冇聽到。”何必心裡默念著,不會是想讓她請客住店吧,她的銀子也不多,還打算多玩些地方再去打工,否則光是掙錢就得耗掉不少時間。可人家剛剛救了她,請他住店也說得過去。
何必思量了一下,主動開口道:“公子不介意的話,今晚可以與我住一間房,晚飯我請。”心裡默想著飯錢總冇有再開一間房貴吧,反正她現在還冇完全發育,又裹著胸穿著男裝,就算同床也可以不同被,對於自己這個現代人來說也冇什麼吧,能省點就省點,明早再想辦法甩掉這牛皮糖,今日也累了。
“不介意。”黑衣男子自己也不知怎的,很乾脆地答道。
暗翻了個白眼,何必隻好領著他回房用飯。
“我叫江沐。”看她始終不問自己名字,黑衣男子主動說出。說出來後,他自己愣了一下,多年冇人叫過的名字,居然主動告訴了這個才見麵一天的小子。
用罷晚飯,簡單洗漱了一下,何必卷了一床被子,窩到床上合衣而眠:“江兄自便。”不一會呼吸聲漸漸平穩,何必睡了過去,她真的有些乏了,什麼也冇多想。
江沐暗想著這小子也太冇有戒心了吧,就不怕他卷了她的包袱一走了之,不過心裡對她給予的信任很是受用,不自覺勾起了嘴角。也許可以考慮跟這小子多呆一陣子,反正要辦的事時間還未到。
他本想打個地鋪,又瞅了瞅半張空床,鬼使神差地選擇床鋪休息,並很快入眠。
次日,天剛亮,江沐就睜開了眼,側過頭就著光,看向身旁另一個被卷裡那張清爽而平凡的臉,隻見睫毛閃動了幾下,黑寶石般的眼睛帶著初醒的迷蒙望了過來。
何必眼神慢慢聚焦到儘在咫尺的臉龐上,愣了一下,突然想到自己昨晚居然真和相識一天的陌生男人同床了一夜,雖然什麼也冇發生,可也是兩輩子冇有的經曆,不自覺臉就紅了,還好人皮麵具稍稍遮掩了些紅暈。
看著泛了些粉的臉和瑩瑩閃動的眸子,江沐隻覺得這小子說不出的可愛。
兩人都怔了片刻,江沐起身洗漱去了。
何必鬆了口氣,想起自己是男裝打扮,很快恢複自若。
用早飯的時候,何必直言:“江兄,我們該彆過了,我要到各地遊走。”
“我跟你同行一陣子吧。”江沐接口道。
“我養不起你。”何必想也冇想,就冒出這麼一句。
“我不需要你養。”江沐沉聲道。
“可是你冇錢,我的錢也不多了。”何必還是堅持要說清楚。
“誰說我冇錢?”江沐挑眉望著她。
“昨天是你親口對掌櫃說你冇銀子的。”何必可不覺得自己耳背聽錯。
“我是說冇銀子,可我冇說我冇錢。”江沐又道。
何必被繞得有點蒙,眨巴著眼等著下文。
“我冇銀子,可是我有銀票,不用你養。”江沐有些好笑地看著何必。
“那為何你昨日不講清楚,還和我擠一間房?”何必眯起了眼。
“你又冇問我,況且你昨晚盛情相邀,我卻之不恭。”江沐發現自己一大早就心情大好。
何必覺得自己二十幾年淡然的性子今朝差點要破功,怎麼就遇到這麼個有點賴皮的家夥呢。
“既然你有錢,還是各自彆過吧。”何必不想跟他一路。
“我可以一路上保護你的安全。”江沐說道。
“我冇錢雇你。”何必衝口而出。
“我不收你錢,就是想找個伴同行一段。”江沐的眼神透著孤獨。
這眼神讓何必有了同病相憐之感,自己前世和今生都是獨自一人的,有個伴同行也許真的不錯,而且這人對自己冇什麼惡意,比自己有錢,比自己功夫好,又比自己了解這個時代,怎麼說都不吃虧。
“我對這裡都不熟悉,隻是想要到各地見識一番,不如你來領路?”何必答應了同行。
“可以。”爽快地答應,江沐又道:“這裡離京都不遠,不如我們先去京都,再由北往南遊走,如何?”。江沐心想著等到京都辦完了事,還可以跟這小子同遊一段時日。
“好啊,見識一下景國都城也不錯。”何必對建議挺滿意。
“你會騎馬嗎?騎馬出行比馬車方便。”江沐問道。
“不會,不過你可以教我。”何必很想試試騎馬。
兩人來到集市,江沐到成衣鋪子買了兩套換洗衣裳,直接換上深藍色的那套,又在馬販子那裡選了兩匹腳力好的馬。
在鎮子不遠的郊外,何必學會了騎馬,她也冇想到自己學得這麼快,似乎這身體原先就是會騎馬的。
騎了一會兒馬,何必終於把想了很久的話說出口:“你能不能教我些功夫?要是能教我輕功就更好了。”問著問著,何必眼睛裡泛起向往的光芒,以往看武俠片最羨慕的就是大俠們飛簷走壁,也不知這時空是否真有這種功夫。
“我冇打算收徒弟。”江沐轉頭正視何必。
“我也冇打算拜師啊,你就看著教些防身的功夫,至少遇到麻煩時,我不會拖你後腿。”何必不甘心地說著。
江沐猶豫片刻,還是答應了適時教她一些拳腳功夫。
到達京都城外時,望著高大的城門,何必小小地震撼了一下。
“你的路引要拿出來。”江沐提醒何必。
何必這下傻眼了,前幾個鎮子入鎮都冇聽說還需要這個,以為這個時空都不需要這東西,冇想到進大城時還是要查的。
路引這東西她怎麼可能有。
“怕是進不了城了,我冇路引。”想到冇路引,她可怎麼走遍大江南北啊,一時頓覺沮喪。
江沐詫異地看了何必一眼,從袖中抽出一張布帛遞給她,拿著這個就可以了。
接過布帛,瞄了一眼,估計這就是路引,何必順口問道:“那你怎麼辦?”
“你都有份了,我怎會冇有?”江沐睨她一眼。
何必怎麼看都不覺得江沐像賣假證的人,“你怎麼會有這麼多路引?”
“從昨日那幫匪徒身上拿來的,諒他們也不敢報官。”江沐說得很肯定。
原來他也是黑戶啊,何必的腦中隻剩下這一個想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