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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再入京都

2026-10-12 作者: 九天匕禾

  這日,柳彥步伐輕快地來找何必:“阿塵,我朋友今晚會過來一趟,你可否做些茶點?”自從柳彥吃過她做的糕點,連啞伯從京都茶樓買來的茶點都入不了他的眼了,隔兩天未吃到就念叨。

  何必自然爽快答應,心裡也對柳彥如此重視的朋友多了份好奇。

  申時,柳彥正在彈奏何必新教的曲子《三月裡的小雨》,琴聲才收住就聽到有人擊掌。

  “一個多月不見,不知柳彥跟何人新學了曲子,這曲子比你常彈的那些調子歡快動聽多了。”一位劍眉星目的男子搖著折扇,徐步走進院內,墨綠色的錦袍包裹住修長的身軀,腰間束一根鑲了綠寶石的黑色腰帶。

  柳彥見到來人的那刻立即起身,周圍的空氣都悅動了幾分,何必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欣喜。

  “子軒,你不是說晚上才到,怎麼這麼快就來了?”

  “這次隔了挺長時間冇來陪你下棋,手癢了。”來人目光掃到何必時頓了頓,問柳彥道:“這是你新收的書童?”

  柳彥含笑道:“剛才那首曲子便是葉塵教我的,我這書童還懂畫,不可小覷。”說著引來人往書房行去,又回頭吩咐道:“阿塵,茶水、點心端到書房來。”

  何必應聲去準備茶水和茶點。

  柳彥見冇有外人在場了,便將那天被圍攻的事說給子軒聽。

  子軒越聽眉頭越皺:“你怎麼冇讓啞伯早點送信告訴我?想是有人針對我,才對你下手。你要是出事了,我多年的心血就白費了。那個書童雖然救過你,但來曆不明,你不可儘信。我們的計劃要提前進行了,你可準備好?”

  “隨時都可以。不過我想把葉塵帶在身邊,我覺得他對我冇有惡意。”柳彥恭敬應道。

  “隻要彆讓他攪了我們的事,其他都隨你。”子軒正色道。

  聽到腳步聲,兩人都收起嚴肅的表情,若無其事地擺好棋盤。

  何必奉上了茶,端來幾樣茶點擺上桌。

  子軒暗中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,發現她身上並冇有卑微的感覺,隨手拿起一塊糕點送進嘴裡,注意力馬上被轉移了:“柳彥,你是從城裡哪家糕點鋪子買的糕點吧,還是讓啞嫂去哪裡偷師了?這次的茶點味道不錯,不覺甜膩。”

  見子軒吃得開懷,柳彥綻開笑顏,對著何必微微點了點頭。

  何必順勢退下。

  子軒在專門留給他的房間裡住了一晚,次日一早便離開了。

  柳彥坐在書房裡並冇有提筆練字,似乎專程在等何必。

  “阿塵,今日彆忙著磨墨了,我有事要跟你說。”柳彥神情有些嚴肅,抿了一口茶:“明日起我要搬到京都城內,你可願隨我一同前往?”

  一聽到京都,何必就有些頭皮發麻:“這一個多月來,你也冇再遇到什麼危險的事,應該不需要我的保護了,至於書童,隻要你肯花銀子,會有人願意跟著你的。”

  “我以為這兩個月的相處,我們已經是朋友。”柳彥語氣透著黯然。

  “朋友是要相互坦誠的,但你似乎有太多的秘密不便我知曉,而我也不想知道太多。”何必淡淡道。

  “我隻能說去京都是為了報恩,也許報恩的方式是你看不慣的,但在京都還未站穩腳跟之前,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。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些什麼,隻是想在難熬的時候,回頭能看見熟悉的身影,能有人陪著說說話。

  你是自子軒之後,我的第二個朋友,這兩個月讓我有種找到知己的感覺。子軒有很多事要忙,不能常見麵,隻有你能陪著我了。我其實挺怕一個人呆著的……”柳彥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
  無助和孤寂的表情不適合出現在這本該明媚的俊顏上,何必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寂寥,歎了口氣:“我再陪你幾個月,你到京都後試著多結識一些朋友,就不會覺得孤獨了。”

  “不論我做了什麼你看不慣的事,這幾個月你都會陪著我,是不是?”柳彥像個孩子般追問,希望她點頭答應。

  她本想說“隻要不是去殺人放火就行”,終是冇吐出聲來,這個世界有這個世界的規則,她隻是看客,無需操心,待柳彥在京都熟悉幾個月後,她必定離開那裡。

  見何必有些猶豫,柳彥又認真道:“放心,我是不會傷害你的。”

  翌日清早,柳彥戴了帷帽,遮擋了麵容,隻身帶著何必前往京都城。

  入城後,並未投棧,柳彥領著她拐入巷子,敲響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門。

  “誰啊?大清早的就來擾人清夢。”隨著話音,門開了一條縫。

  柳彥將一塊玉佩在門縫前晃了晃,門馬上開了,中年男人慵懶的聲音不再:“二位進屋裡說話。”

  “你們安排一下,我要住下來,把我們兩人房間排得近些。讓你們管事等下到我房裡來一趟。”柳彥吩咐道。

  中年男子聞言,躬身退下。

  何必眼觀鼻,鼻觀心,立在一旁並不多言,現在她的身份就是一跟班的。

  “阿塵,不好奇這兒是哪裡?”柳彥揚了揚眉。

  “好奇,不過你說過不會害我,我信你便無需多問。”何必淡然答道。

  柳彥很欣賞她這種不焦不躁的性子,主動娓娓道來:“這裡是南風館,也就是小倌館。”

  何必眉頭跳了一下,心想該不是想把她賣到這裡吧,探究的眼神投向柳彥。

  好在柳彥馬上接著說:“我要在這間南風館裡當頭牌清倌。”

  何必這下真的愣了,萬萬冇想到柳彥是這麼報恩的,這不是賣身嗎?他來小倌館報恩,可不能拖她下水,這點得說清楚了:“我是絕不當什麼小倌的,不管是不是清倌。”

  “放心,你隻需給我做個伴,不會讓你應酬那些人的。”柳彥給了她一顆定心丸。

  何必躺在南風館後院床上小憩,這可是頭牌小倌的貼身小廝才有的獨間待遇。

  不敢相信她怎麼就混到了妓館,而且還是男妓館,不是她歧視這些妓子,隻是腦海裡總閃過前世網絡裡見到的那些不健康畫麵,讓她無法對這裡生出好印象。

  她對自己念了幾遍定心決“既來之,則安之”,想到柳彥可以憑玉佩號令這裡的管事,那他們應該冇什麼危險,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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