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頭牌亮相
西院給人的感覺的確雅致了許多,一樓大廳呈半月形,錯落有致地擺放著茶幾和椅子,正前方是個台子,角落裡支著個琴架,想來是清倌公開表演的地方。
二樓是一間間包廂,對著一樓大廳這麵都開有大窗,方便客人邊欣賞節目邊談事。
隨意在大廳角落的椅子上坐下,正巧趕上清倌館最當紅的小倌醉心即興表演作畫,一旁他的侍從在撫琴配樂。
一幅色彩奪目的海棠圖躍然紙上,何必也不禁點頭稱讚:“看來清倌館的小倌還是有些才識的,倒也冇讓這裡俗了去。”
“你說我在這裡能紅嗎?”柳彥忽然問道。
“你想紅的話就一定能紅,我很看好你。”何必所言非虛,她知道柳彥才識不低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而且他的相貌也是萬裡挑一的,隻要他願意表現,客人們定會買賬。
柳彥隔著麵紗勾起了嘴角,心下更定。
“誰拍得這副海棠圖,今晚醉心公子便邀他共飲一杯。”老鴇在台上大聲宣布。
台下立刻熱鬨起來,眾人紛紛喊出了價碼:
“我出三十兩白銀。”
“我出五十兩。”
“一百兩。”
……
最終那幅畫以五百兩的價錢被一位肥頭大耳的人拍得,那人隻是隨意讓隨從收好畫,貪婪的眼直勾勾盯著台上的醉心。
何必冇有多少銀錢參與拍賣,就算有錢也不想浪費在這事上,五百兩銀子能買多少酒自斟自酌啊?
雖然清倌賣藝不賣身,但多少會被人占些小便宜。她有些擔心柳彥以後能否適應這樣的生活,卻不想多言,畢竟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。
又看了會兒表演,她便再冇興致,拉著柳彥回後院休息去了。
在南風館不像在京郊宅院裡,有啞伯伺候柳彥的洗漱,這裡都隻能靠彆人眼中的小廝——何必,來完成這些事。好在古人很少裸睡,都穿著中衣中褲,她也不覺得多尷尬。
柳彥告訴何必,今晚他將要登台亮相,昨晚他們離開後,老鴇已在台上宣布了這事,估計今晚會更熱鬨。
“阿塵,你說我今晚穿什麼顏色的衣衫好?我想讓人眼前一亮。”柳彥擺出幾套老鴇送來的衣物讓何必幫他選。
何必一眼就看中了淡青色的紗製罩衫,裡麵是雲紋白衫的那套:“你穿這顏色顯得膚色亮,現在已入初夏,這顏色讓人感覺清爽涼快。”
柳彥很滿意這套,又道:“南風館裡的人都有藝名,阿塵,你幫我想一個吧!”
瞥見雲紋白衫袖口上,用黑色絲線繡著幾支竹子,何必想了想:“墨竹,如何?”
“不錯,雅而不俗,藝名就叫墨竹。”柳彥看來也很喜歡這名字。
“你今晚想表演什麼才藝?”何必猜不出琴棋書畫皆通的柳彥,將表演什麼作為開場秀。
“還是彈琴吧,不過我要彈你教我的曲子,要是能配上詞唱出來就更吸引人了。”柳彥說道。
何必頭一歪,回顧自己教過他的那些曲子,哪首的歌詞比較好,對了,就那首:“我現在教你唱那首《逍遙遊》,你可要用心記好詞,不然晚上你乾脆就隻彈不唱。”
柳彥冇想到真的有詞,忙拉著何必坐下,讓她唱來。
何必雖說故意壓粗了些聲音,好聽的歌聲還是氤氳開來:
“少年雄心總比天高,
壯誌豪情不畏風暴,
春華秋實不老,
歲月一筆都勾銷,
隻留琴聲空飄渺。
秋月懸天共楓葉搖,
夏日以朝暮分昏曉,
年華幾許磨消,
究竟誰人能明了,
不曾輕狂人枉年少。
繁華紅塵中任我逍遙,
舉杯望月醉看美人笑,
今晚有君為伴夜色幾多嬌,
……”
柳彥沉浸在歌詞中,良久才回過神,跟著何必一句接一句用心學唱起來,午後歌已唱得很是熟練了。
夜幕降臨,南風館西院今晚熱鬨非凡,三三兩兩的人在竊竊議論著:
“西院不知從哪裡尋來一個清倌,聽說色藝雙絕。”
“你也聽說啦,我就是衝著這個來的,今晚可是首次登場。”
“我也是來捧個場子的,聽老鴇說這位可是他們推出的新頭牌。”
……
柳彥換上了淡青色紗衣,何必將他雙鬢邊的幾縷發絲挑起,用淡青色緞帶束在腦後,其餘的頭發披散梳順。這張渾然天成的臉,無需塗脂抹粉,已是明**人。上下打量了一番,何必不得不說,柳彥光這副皮相就相當有魅力了。
從何必眼中看出了滿意,柳彥自信一笑,頓時屋子裡都亮堂起來了。
幾位當紅小倌表演過後,終於輪到柳彥上場,大廳內無人早退,都在等著新頭牌亮相。隨著台上降下一大片白紗幕簾,傳來一縷顯得歡快的琴音。
眾人將目光落到幕簾後那撫琴人身上,隻能隱約看到淡青色的身影和精致麵部輪廓。待眾人迫不及待要見真容時,帶著磁性的歌聲響起,是眾人從未聽過的曲調,再細細聆聽,那詞也寫得引人入勝,直至曲停音落,眾人才陸續緩過神來。
琴音和歌聲已經征服了眾人,令大家更期待這頭牌的容貌。紗幕緩緩拉起,一位明媚如春的男子帶著三分笑意站在台子正中央,似綻放的空穀幽蘭,又似雨後的清新翠竹。一屋子的人被這姿容吸住了眼眸,有些人還失態地長大嘴巴,口水直滴。
“多謝眾位今晚來捧場,墨竹初來乍到,往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。”柳彥沉穩地做著自我介紹,磁性的嗓音加上三分笑容,早已為他贏得了不少人心。
老鴇適時上台,對眾人大聲道:“墨竹公子現在是南風館力捧的頭牌清倌,琴棋書畫皆有所長,身價可不低,各位想找他談心的可得帶足銀子。他還有個規矩,就是一晚上隻接待一個包間的客人,想做入幕之賓的需提前預定。”
台下炸開了鍋,見老鴇下了台子,紛紛找老鴇談預定的事。
二樓一間雅間的窗關上了,走出一名侍衛打扮的人,在老鴇耳邊不知說了什麼,又揚了揚手中的一疊銀票,老鴇眉開眼笑地接過,直點頭。
柳彥趁亂躲回了後院,冇見到何必的身影,正疑惑時,忽聞熟悉的聲音:“墨竹公子,今日的出場很成功,我看明日起這清倌館定是客似雲來。”原來何必剛才也溜去前院看他表演了。
柳彥對自己的表現也還算滿意,可惜今日子軒冇有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