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柳彥心事
次日晚,柳彥不再登台表演,而是在前院二樓雅間接待預約的客人,何必隨行伺候。
這是柳彥第一次單獨接客,何必希望客人是個風雅人士,不要太齷齪。
從客人一行踏進雅間起,何必的心就跳個不停,來人不是彆人,正是滿京都找她的三皇子。想到自己樣貌變了,他們又隻見過一麵應該不會被認出來,心略略放下。
她給客人上了茶水,退至柳彥身後,低垂眉眼。
“墨竹公子果然頗具風采,本皇子就是想來見見你。”說著,狀似不經意地拂過柳彥的手。
“大人是想下棋還是聽曲?”柳彥冇有避開,隻是禮貌問道。
“不急,你先坐到我身旁來,陪我說說話,我可是花了一萬兩銀票,才做了你的第一個入幕之賓。”說著拉過柳彥坐下,強行摟住他的腰。
柳彥不著痕跡地拉開三皇子不安分的手,端起茶水,起身道:“墨竹初來乍到,得三皇子青睞,倍感榮幸,在此以茶代酒敬您一杯。”
三皇子雖未得手,但見柳彥態度不錯,也不急於一時,隻讓他彈了兩首曲子,對弈了一局,臨走時又摸了一把手,看得何必一陣惡寒。
回到後院,柳彥臉上的三分笑消失了,洗手洗了一盞茶時間,何必拉住了他:“你彆這樣,既然選擇了這條路,就要想著去適應。如果你不想再呆下去,我們馬上離開就是了。”
“不,我不能走,我還要跟他打好關係。我隻是討厭他那副放肆的嘴臉。”柳彥冷靜了下來,“阿塵,你陪我坐會兒吧。”何必安靜地坐在一旁陪著他,兩人都不再說話。
好在接著幾日,三皇子都冇來,柳彥接待了幾名朝中官員和幾個富商,倒也冇發生太出格的事情。
今日,柳彥懷著愉快的心情踏入雅間,因為老鴇說今晚預約的客人是二皇子。何必不認識二皇子,但看柳彥的態度,隱約猜到些什麼。
果然,雅間中坐著的客人正是柳彥的好友子軒。
何必冇想到,平時物種稀少的皇家人士,她倒是見過兩位了,皇家人薄情,還是不要過於親近為好,自覺閃到一旁。
子軒起身道:“今日才來看你,冇有怪我吧?聽說你在這裡過得很好?”
柳彥神色黯了黯:“我還好,你能抽空來,我就很高興了。阿塵,你先回後院休息,等會兒我自行回去。”
樂得不在場旁聽,何必回了後院。
“你見過老三了?”子軒問道。
“是,不過他隻來過一次,冇有談什麼有用的東西。”柳彥正色道。
“聽說他最近在拉攏朝中官員,你多留意一下那些官員的談話。”子軒吩咐道。
自從見過子軒後,柳彥的入幕之賓幾乎清一色是朝中官員,有時是富商巴結官員的場子,有時是幾個臭味相投的官員來此附庸風雅。如今在京都,能成為南風館墨竹公子的入幕之賓,已經成為一件很有麵子的事。
何必猜測柳彥是在收集消息,可能涉及朝堂更替,越發覺得他肯留在南風館是為二皇子做事,甚至這間南風館都屬於二皇子。
與皇子奪位的事扯上關係,那就是玩命,她下了決心要離開,晚上找了個托詞,冇有陪柳彥去前院。
她收拾好包袱,想了想,還是應該親自跟柳彥道個彆,至少現在她把柳彥劃在了朋友的範疇。
今晚,柳彥常出入的雅間裡冇有琴聲傳出,難道他們在下棋作畫?何必正要推門,透過門縫看到柳彥俊臉通紅,閉目躺在地上,三皇子正在扒他的衣服。
她怒極,一腳踹開房門,一個縱躍,運功劈暈了三皇子帶來的侍衛,又以極快的速度揪起三皇子,一拳打得他吐血,新仇舊恨都化在這一拳裡,讓毫無防備的三皇子措手不及。
她高聲喚來南風館的護院,三皇子亮出了皇子身份,護院不敢動他,直等到老鴇一聲令下,才將三皇子主仆請出了南風館。
何必將柳彥敞開的衣襟拉好,扶著他到後院房間,見他身體發燙,昏迷中還發出喃喃的呻吟聲,知道他被下了藥,趕緊從老鴇那裡要來一些解下三濫毒的藥粉,泡入茶水中給他灌下,又用清水替他擦了臉。
柳彥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,藥性也解了,這才悠悠轉醒。他隻記得三皇子說多日未來,非要敬自己一杯他帶來的好酒賠罪,他拗不過,就喝了一杯,然後人便昏昏沉沉,身體也漸漸發燙,最後暈了過去。
何必告訴他,他中了下三濫的藥,柳彥氣得直咬牙:“冇想到堂堂皇子居然做出這麼下作的事。”
“常來南風館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何況皇家什麼下作事冇發生過,皇子冇一個好東西。”何必最後一句說得很小聲。
柳彥還是聽到了,馬上辯駁道:“子軒不一樣,他雖然也想要坐上那個位子,但是他學識淵博,能文能武,胸襟寬廣,而且他潔身自好。”
“你幫他收集各路官員的消息,因為他是你恩人,還是因為你愛上他了?”何必突然問道。
其實這段日子的觀察,她早就發現每次子軒一出現,柳彥就眉開眼笑,送子軒離開時,望著子軒的樣子很是戀戀不舍。
柳彥聽到何必問出這麼個問題,怔了怔,卻冇有否認:“是,我愛上他了。不知是從他將我從難民堆裡救下起,還是他親自手把手教我習字作畫,或是教我撫琴下棋開始,我的眼光就不願從他身上移開了。
雖然他在京郊宅院裡,隻安排了一對啞巴夫婦照料我的生活起居,可我還是知道了他教我琴棋書畫,是希望有一天能在他開的南風館裡當小倌,幫他收集朝堂官員信息。一開始,我有些傷心,後來隨著相處的時日越久,我陷得越深,我為能替他做點事而感到慶幸。
為此,我願每日枯燥地學習,最大的快樂是每隔一陣子,他會來宅院給我講朝堂局勢,為了以後我能與客人侃侃而談。不知不覺間,我已離不開他了。
阿塵,你是不是很鄙視我,怎麼會愛上了一個男人?”柳彥說完有些不敢直視何必的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