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如玉公子漸生疑
殿內宛若秋霜降過,所有的情緒凝結在冰點,良久的沉默後是姬塵爽朗的笑聲"哈哈!愛妃如此才情,真乃璧人也!是寡人疏忽了,愛妃才生出如此哀怨之氣!"他自高位上緩緩移步而下,皓月般的眸子沉澱著絲絲縷縷憐惜。
"皇上謬讚!臣妾閒來無聊之作!皇上笑話了!"她美目盈滿喜悅,嗤嗤笑道,我心頭一陣無語,可憐司馬相如的詩賦了,被我倆先後盜用。
"愛妃才高八鬥,但這仙樂怕不是出自愛妃之手了吧!"他侃侃調笑,眸中是絲絲愛意。
"皇上說的是,這曲子的確不是臣妾所作,是臣妾的貼身宮女楚諾所作,她精通音律,聽聞臣妾偶得此賦便為臣妾譜曲弄樂,"她淡淡莞爾,眸光斜睨了我一下。
"哦?愛妃宮中真是才人輩出啊!"他執酒邀月朗朗笑道。
"皇上謬讚了!全是娘娘教導的好!否則憑奴婢這等拙劣粗鄙之音怎可入聖耳,"我碎步行至殿中向皇上福了福身子恭敬道。
"抬起頭來!"耳畔是皇上略帶驚異與疑慮的磊落語調,我心頭微微一滯,隨即雲淡風輕的微抬螓首,眸光與他相接時,他俊臉上疑慮更深,隱隱可見一絲喜色掠過,我心頭一陣駭然,我都帶了人皮麵具了,他不至於還會認錯人吧!
"是寡人眼睛昏花了,居然看錯了!"他癡癡凝望我幾秒,眸中喜色漸漸消散,淡淡搖頭呢喃。
"皇上!你冇事吧!"一旁的顧傾城有些不知所措,幽怨的目光飄忽不定,虛扶了姬塵一把。
"朕冇事!讓傾城記掛了!隻是你這宮女的眼神和音調像極了一個女子!可模樣卻大相逕庭,"姬塵驀然浮起一抹恍若遊絲般的輕笑,語調中夾雜著些許失落與惘然。
"是皇上口中的仙子吧!"顧傾城的眸光沾惹淡淡酸澀與狠戾,餘角的光向我掃來,姬塵啊姬塵,本姑娘是哪得罪你了,帶了麵具都中槍。
"傾城真是冰雪聰明!可惜那蘭美人並非是朕那日所見的仙子!"姬塵淡淡說道,無顰無笑。
"怎會如此?那日蘭美人拿來與紅梅釵有相同標記的首飾,難道?臣妾罪過!被人蒙蔽視聽,請陛下降罪!"顧傾城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"傾城不必緊張!朕早已不糾結此事!那西林蘭軒並未騙你,或許是朕自己糊塗了!"他淡淡的揚起金絲博袖,獨酌清酒,我心中的暮靄沉沉也隨著他這杯清酒而流逝。
"你叫什麼?"突然他轉眸幽幽凝望於我,那眸光雖柔卻似是要將我看穿,我心湖一陣搖曳。
"回皇上!奴婢楚諾!"我裝作波瀾不驚,不疾不徐道。
"曲子不錯!不知家師是誰?"他微微勾唇,夜光琉璃杯在燭光下反射著粼粼水光,旁側的紫鴛眸光一緊,溢出濃濃的擔憂,高位上的顧傾城美目斜睨著我,寫滿警告之色。
"回皇上!奴婢自小孤苦丁零,跟隨姑姑進宮!幼時偶然聽到一位隱世老者逐水而奏,故心生往之,那老者憐奴婢癡樂之心,對奴婢指點一二,奴婢自此每日苦練音律,才有今日拙劣之音,家師也並未告知姓名,自那日後便雲遊四方了,"我雲淡風輕道,內心卻是捏了一把汗。
"原來是個苦命女子!來人!賜予楚諾及其姑姑百金以慰今日仙曲!"他滿臉是溢出的光彩,看來我還是露出鋒芒了,他是帝王,疑心較之常人本就重,他終究還是懷疑到我,表麵上是賞賜於我,實際上卻是挖出我的身份,否則為何賞賜我和我姑姑。
"皇上,這賞賜之事就由臣妾來辦吧!楚諾是臣妾宮中之人,讓皇上勞心臣妾過意不去!"顧傾城莞爾一笑,嫵媚的坐到姬塵身側,眸光溫柔似雨中水蓮,她終於坐不住了,若是真的查及我身份皇上也不能拿我如何,畢竟我是楚恨天的人,可若是如此,顧傾城有意隱瞞我身份的事情便會暴露,皇上怕是不會再如此信任於她。
"傾城如果親自來辦是再好不過!朕是惜才之人,如此便辛苦愛妃了!"姬塵赫然淺笑,輕輕擁著百媚千嬌的顧傾城,眸中是融融的情思,看來我冇有賭錯,這姬塵對顧傾城的信任遠遠越過我們的想象。
"為皇上分憂是臣妾作為妻子的職責!"顧傾城眸中的擔憂化為烏有,剪水眸子中印著姬塵漠然的身影,水霧瞳仁情絲款款。
"得妻如此夫婦何求!如此良辰美景,得如花美眷,又有杜康解憂,朕何以憂也?"他一手擁著顧傾城一手盈起一樽美酒淺酌。
"傾城!月華若水!佳期似夢!韶光莫負,不如你吟詩一首,如何?"他赫然轉眸淺淺調笑道,顧傾城臉色微微一白,我隨即了然,她剛剛才說那首(長門怨)是她所做,若是平時附庸風雅也罷!偏偏是皇上讚歎她才情大增之後,這想推辭吧!怕駁了皇上麵子,哎!自作自受啊!我在心中思忖道。
"好啊!難得皇上有雅興!臣妾正好想起前幾日繡了一張帕子,昨個還覺得帕子太素,不如等會兒臣妾吟詩皇上題上?"她美目微微一轉,隨即淺淺勾唇,斜倚在姬塵懷裡柔聲道。
"就依愛妃之言!"他爽朗一笑淡淡道。
"楚諾!扶本宮去!"她轉眸輕描淡寫道,眸中卻是溢出的憂慮。
"是!"我疾步上前托起她的紅酥手,碎步於內殿。
"楚諾快幫本宮琢磨一闋詩詞!"她臉上的喜色乍然消散,換上滿眸的疑慮與不安。
"娘娘不必擔心,奴婢這就作出來,娘娘且記好了!
玉階生白露,夜久浸羅襪。卻下水晶簾,玲瓏望秋月。"我輕描淡寫徐徐道,她聽過後,輕輕念叨一遍,隨即眉頭舒展開來。
殿外,她倆紅袖添香,琴瑟和之,渡過綿長溫情的一夜,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