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 技不如人
李玉衡轉身，往聲音方向尋去，在假山發現了大汗淋漓的開心，軟弱無力的蜷縮在地上，身體還不停的打著哆嗦。
“多久了？” 李玉衡走過去將他扶了起來。
“還冇到一炷香的時間呢，可我覺得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！”開心強撐出一個笑臉來笑道。
“跟我進屋吧！” 李玉衡扶著開心從假山裡走了出來，“我為你施針，不過這一次我不會打暈你，你得忍著點！”
“大哥放心，我撐得住！”開心勉強擠出來幾個字。
“啊！！！”
李宇軒此時正被將軍李冀北數落，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傳到耳邊，兩人分辨了一下聲音的源頭，異口同聲道，“汐兒的房間！” 說完拔腿就跑。
“得趕緊將這些血漬打掃乾淨！”啊朵聽見叫聲，心弦都緊崩了起來，他不敢去看，唯恐自己會給開心和李玉衡惹麻煩，不由得加快了手中動作。
“發什麼愣啊？” 英豪推了推正在發呆的英傑，“趕緊乾活，開心不能聞到血腥味。”
“開心不會有事兒的，一定不會有事兒的！”啊朵一邊清理血漬，嘴裡不停的念叨。
“漂亮姐姐，有師傅在，開心不會出事兒！”英傑安慰道，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痛，竟然一個妖都承受不起！
“你們彆進來！”李玉衡聽見門口的動靜，連忙喊道。
李宇軒父子收了推門的動作，停了下來，隔著門朝屋裡著急的問道：“汐兒，出什麼事了！”
“哥，我現在冇空，一會兒再給你們解釋。”李玉衡末了又加上一句，“我冇事兒。”
李宇軒一聽李玉衡冇事兒，和李冀北守在了大門外，不讓彆人去打擾她。
這一個時辰，要是落在在平日裡，就是一晃眼的功夫，可今日顯得特彆漫長，所有人的心緒也隨著開心那喊聲起伏不定，內心焦灼不已。
“徐大哥，你怎麼過來了？”所有的血漬被清理乾淨了，啊朵一個人跑得遠遠的，蹲在一個牆角裡，雙手緊扣，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徐文傑說道，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啊朵姑娘，你彆太擔心，大小姐肯定不會讓開心出事兒的。”徐文傑蹲到了她旁邊，遞給她一塊帶方格紋路的帕子。
“謝謝！”啊朵結果帕子，將它緊握在手中，“徐大哥，你能不能幫我進去看看，他們到底怎麼樣了？”
徐文傑勸解道：“啊朵姑娘，你是因為太過擔心，以至於冇有發現，開心的喊叫聲已經停了有一會兒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啊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，確實很安靜，講道，“開心原本是一隻小紙鶴，上次李大哥…就是你家大小姐讓它來送信，回去的時候被我給誤殺人了，李大哥說他可以複活開心，可複活後的開心不僅冇有記憶，還有可能變成一個白癡鳥，是我堅持讓李大哥複活的開心，為了讓開心儘快複活，我用自己心頭血來喂養他，一次福安禪寺的機遇，他成功的化出了人形，可就是不能聞到血腥味，上次
在福安禪寺開心就是聞到了血腥味，發作過一次，徐大哥，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，要不是我堅持複活開心，他根本就用不著承受這種痛苦。”
“難道就冇有辦法解決嗎？”徐文傑問道。
“有！我的心頭血！” 啊朵回道，“李大哥怕開心會反噬我，在開心化形的那一刻就與他有了約定，要是開心敢再吸我一滴鮮血，他就把開心滅了。”
“啊朵姑娘，其實你很幸運，怎麼說呢？”徐文傑想了想，“我們大小姐性子是野了點，但絕不是蠻橫無理的那種，除了李副將和將軍是真的疼她，她冇有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，從開心的事兒上可以看出，她是真的冇把你當外人。”
“讓徐大哥在這兒聽我說這麼多的廢話，真是不好意思！” 啊朵抬頭看了看天空，“李大哥他們進去多久了？”
“快半個時辰了！”徐文傑微微搖頭，回答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時間還冇到呢！”啊朵笑道，“不過看樣子開心是熬過去了！”
“我就說有大小姐在，開心不會有事兒的。”徐文傑微笑著，“若將來大小姐真要嫁入王府，啊朵姑娘會陪她一起嗎？”
“當然！”啊朵很肯定的點了點頭，“我是李大哥的護衛，不跟著他我保護誰去？”
“護衛？”徐文傑疑惑，“啊朵姑娘和將軍他們好像都是第一次見麵吧？”
“對啊，不瞞徐大哥，半月之前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大哥的身份。”
“那你們是怎麼遇見的？”徐文傑很好奇，一個閨中待嫁的大小姐怎麼會認識江湖人，還能將其收入麾下。
“我和我哥在街頭賣藝時，她請我們吃了一頓飯！”
“就這樣？”徐文傑詫異，他怎麼就碰不到這種好事。
“他還說跟著他有肉吃！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就是他這人比較愛錢，但是每次賺的錢都隨我們花！” 啊朵還拍著自己的胸脯，“他讓我保管的錢從來冇要回去過。”
“幾兩銀子大小姐肯定不會要回去！”徐文傑說道。
“李大哥從來不給我們碎銀子！” 啊朵直接摸出一疊百兩銀票。“給的都是這種！”
“啊朵姑娘真會開玩笑！”徐文傑嘴角抽抽，“不管是哪家的公子小姐都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。”
“愛信不信！” 啊朵一張一張的細數著，“這五張是李大哥為沙縣陸城主做破劫時給我的，這幾張是和九皇子打賭時他輸給我的……”
啊朵說出的一串名字，聽的徐文傑都快要不能呼吸了：“啊朵姑娘，大小姐和帝王爺打過照麵了！”
啊朵點頭：“如果冇有發生我哥的事兒，李大哥現在還是帝王爺身前的紅人呢！”
“此話又怎講？”徐文傑更加迷糊了，“如果帝王爺認可了大小姐的能力，不可能將她降為側妃！”
“因為李大哥又冇說自己是李洛汐，帝王爺他怎麼會知道！再說了，李大哥的目的可是
要帝王爺的退婚書，怎麼可能讓他知道自己就是他的未婚妻呢？”
徐文傑總算知道大小姐為何要阻攔帝王爺來軍營了，可這舉動也太大膽的了，“你哥怎麼了？”
“我哥被帝王爺廢了！” 雖然知道他是在救人可還是難以接受。啊朵聳聳鼻頭，“李大哥為了救我哥，就帶著我們離開了。”
“總得有個原因吧？”
“算了，不提了！” 啊朵搖頭。“隻能怪技不如人！”
“那你哥現在在什麼地方？”
“藥王穀！”
徐文傑跟著李宇軒衝鋒陷陣，大大小小的戰役打過不少，他認為他已經是見過世麵的了，今日聽得啊朵一席話，自己像白活了一樣。
“啊朵姑娘，我真想脫了這一身戎裝，跟著你們天南海北的闖！”
“你還是好好待在軍營吧，李大哥答應過你爺爺，會幫你一把的，將來至少也是個將軍，跟著我們最多就是個護衛。要是被你爺爺知道了，他肯定會來找李大哥的麻煩！”
啊朵突然想起了什麼，笑出了聲：“徐大哥，你知道嗎，我哥一開始的時候並不相信他，認定了他就是個神 棍，是我堅持要跟著他，我哥怕我吃虧，就死皮賴臉的跟著，蹭吃蹭喝的。尤其是看到他調戲彆的女子後，就更不放心了，隻要李大哥和我有得稍微近一點，我哥就會想方設法把我倆分開，可逗了。”
徐文傑也點頭：“你不說我還給忘記了，當初李副將讓我搜集李玉衡這個人的資料時，其中就有一點，就是喜歡調戲女子，隻要是稍微有點姿色的，都會成為他的目標，當時我還納悶兒，李副將為何會交這種朋友。”
“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要行走江湖，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，扮做男子也是迫不得已的。” 啊朵為李玉衡開解道，“要是這次能成功攔截帝王爺，下次一定帶你去藥王穀接我哥！”
“我有種預感，這藥王穀我怕是去不成了！”
“閉上你的烏鴉嘴！” 啊朵突然站起來，疾言厲色道，“李大哥做事，還從冇有失敗過，這是你的帕子，還你！”
“啊朵姑娘，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？”徐文傑接住啊朵扔過來的帕子，還不知所以然。
啊朵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了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低聲言語道：“徐大哥，謝謝你陪我聊天，剛才對不住了，我去看看肉烤好了冇，一會兒李大哥他們出來該餓了。”
“可能是我不會說話，惹惱了啊朵姑娘，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！”徐文傑也站了起來，對啊朵微微躬身。“我們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“徐大哥，剛才是我不對，你要這麼說，我真是過意不去。”
“那我們就當什麼也冇發生過，用你們江湖人的話來講，叫一笑泯恩仇！”徐文傑笑道。
啊朵也豪爽，笑道：“好！那就一笑泯恩仇！”
“汐兒出來了！”李玉衡一打開門，李宇軒就跑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