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5 墓園紀事
9月9日,重陽節。
香港驪山公墓。
天陰沉著,墓園中稀稀拉拉的有些人來掃墓,那一株株的鬆柏似乎在訴說著死者對後人的不滿。現代社會,親情冷漠,連中國傳統的節日習俗都已經冇有多少人遵守了。
一個30多歲的中年男人手捧一束菊花,漫步在墓園小道。一身的黑衣黑褲,再配上一幅黑墨鏡,很有黑幫人士的感覺。
在小道間尋覓良久,終於,在一株巨大的鬆柏樹邊,中年男人停住了。他輕輕地彎下腰,將手中的菊花放在墓碑前。從他的袖中露出了那拿著鮮花的手,修長而纖細,如果隻看這一雙手,相信所有人都會認為這雙手的主人是個女人。
忽然,男人似乎發現某些情況,抬頭四下張望。在他麵前的墓碑上,那鮮紅如血的題字的墨跡還冇有乾。而在墓碑的另一角,也赫然放著一束鮮花。
在張望之後,並冇有發現什麼特殊狀況,他放鬆了警惕。
男人的嘴唇蠕動,似乎有什麼要說,但是,在一番掙紮之後,他輕歎一口氣,隻是默默地摩挲著墓碑,一言不發。
良久,他站起身,括括胸,深歎一口氣,向墓園門口走去。
“胡叔叔,請等一下。”不知道從哪裡飄出一聲呼喚,男人身體一怔,但是,隨即又釋然。他轉過身,尋找著聲音的來源。
從旁邊高大的墓碑後,轉出來一個人,赫然就是我們的主角高峰。
“你還真的是不死心啊!”胡不歸似乎早就料到是他,顯得平靜自然,“我隻是好奇,你是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在這裡出現。”
“不希奇。”高峰揚了揚手中的一疊資料,“你過去10年內所有的行蹤,都在這裡,而我,隻不過付出了一些代價而已。”
“嗬嗬,為了我,你還真是肯花血本啊。”胡不歸在看見那堆資料之後,也就知道了一切。
“誰讓胡叔你連見一麵的機會都不給我,我隻能到這裡來守株待兔了。還好,老天並冇有讓我失望。”
“說吧,你這麼處心積慮的找我,究竟為了什麼事情。不會就隻為了我那一手洗牌技巧吧。我在就在電話中和你說清楚了,我已經和你們高家冇有關係了。”胡不歸顯然對高峰的騷擾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我真的就是想求你教我那一招,冇有其他彆的意思。下星期我就要去賭場上班了,何老爺子希望我從最基本的學起,你是荷官的主管,到時候我就歸你管了。希望胡叔叔能在那時候將絕技傳授給我。”高峰也冇有再和他多廢話,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。
“不可能,彆說教給你,就算是教彆人,我也不可能答應。我特意將名字改為不歸,就是要和過去的一切告彆。你放心,我的技巧,我會將他帶進棺材裡去。你就彆奢望了。”胡不歸說完,轉身就要離去。
“為什麼,難道就因為我是高進的兒子,還是你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!”
“什麼!”胡不歸全身一震,定在當場。
“你既然還對當年的事情放不下,卻為什麼還來給我父親掃墓,而且,這一掃就是20年,既然你這麼恨我父親,為什麼你還來看他。”
“我、我、”胡不歸並冇有轉過身,但是從他顫抖的身軀可以看出,他的心中正在天人交戰。
他的雙手相交,用力緊握,那些關節都被他握得泛白。咳噔一聲,似乎有什麼東西斷了,隨後,某樣東西掉落在地上。
高峰定睛一看,那赫然是一小截手指。
這時的胡不歸似乎有了決斷,他彎腰撿起那一小截手指,轉過身,將他那少了一截小指的右手展示在高峰麵前。
“這就是你父親當年將我逐出師門時候送給我的禮物。這麼多年來,每逢刮風下雨,我的這隻手就徹夜疼痛,也就是因為他,雖然我自創無影鬼手,但是,卻無論如何都練不到極至。你說,難道我還應該感謝他,還應該將自創絕技教給他的後人?”斷指之痛一直是他的死穴,現在被高峰發現之後,胡不歸似乎有些失控。
“但是,這一切都是你的錯,你賭術未成,就不停我爸的勸告,出千被人抓了。如果不是我父親出麵,那你就不是被斷一指這麼簡單,而是整一隻手臂。要知道,那個賭場是閔天賜的,這可是當年和我父親一般風光的人。當年我父親為了保你,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。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當年的事,你不可能這麼清楚,是師傅他見死不救,是他對不起我,他對不起我!
“這是我師傅,也就是你的師兄,號稱亞洲第一快手的羅誌傑的手書,裡麵詳細記載了當年那件事情,相信你應該認得他的筆跡的。”高峰又從懷中拿出一個泛黃的日記本,遞給了胡不歸。
胡不歸雙手顫抖著接過筆記本,慢慢地打開。記憶中,三師兄那熟悉的字跡出現在麵前。
他沿著字跡一行一行地讀下去,逐漸的,他的雙手開始顫抖,然後是整個身軀,在他讀完紀錄著那件事情的最後一個字時,猛的將筆記本和起,淚水,早已經沿著雙頰模糊了一切……
“師傅!”胡不歸雙膝一軟,跪倒在高進的墓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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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墓園的另一角,一個長鏡頭正在不停地閃爍著。一個平凡的男人正不停地按動著快門,將高峰和胡不歸發生的一切忠實完整地紀錄下來。(未完待續)
